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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岁起东——端    月

雨润红妆——杏    月

惠风和畅——桐    月

垄头摇金——麦    月

蕊珠如火——榴    月

翠扇红衣——荷    月

天上人间——巧    月

香入翰墨——桂    月

携壶翠微——菊    月

橙黄橘绿——露    月

九九消寒——雪    月

年丰物阜——嘉平月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正月 · 端月——朝岁起东:

 

          孟浩然《田家元日》诗曰:“昨夜斗回北,今朝岁起东。”斗柄从指向北方转而指向东方,天下皆春,新的一年开始了。古人观象授时,历法“建正”。干支历法中,寅、卯、辰依次是春天的三个月。寅月即春天第一个月。东北方为艮、寅、甲位。斗柄回寅为春正,所以一岁之首月又称为“正月”。

       秦统一中国,始皇名“政(正)”。《史记索隐》在《秦楚之际月表》“端月”下注称:“因避始皇讳,改‘正月’为‘端月’。”“端”为开头之意,既指岁时之始,更含“端方中正”之喻。一年之始,必须端端正正地走好第一步,唯有开篇方正,方能行稳致远,直至岁末圆满。从“正月”到“端月”,既藏帝王避讳的历史掌故,更蕴古人“以正立身、以端兴业”的处世智慧,与公司“立诚守业、方正经营”的理念不谋而合。因此“斧劈皴”每年农历新年首场拍卖会定名为:“朝岁起东——端月拍卖会”。正是:

 

 

昨夜斗回北,今朝岁起东;

我年已强壮,无禄尚忧农。

桑野就耕父,荷锄随牧童;

田家占气候,共说此年丰。

 

 

 

 

二月 · 杏月——雨润红妆:

  

       “暖气潜催次第春,梅花已谢杏花新。”二月,天气回暖,杏花先于桃花次第开放,粉艳欲滴,红妆绰约,占尽春风。“雨润红妆”恰如其分勾勒出春雨浸润后,杏花花姿更显娇媚、花色愈见鲜亮的景致,既含花木之艳,又藏农时之韵,兼顾娇艳与实用,画面感十足。

         杏花与农耕自古紧密相连,西汉《氾胜之书》说:“杏始华荣,辄耕轻土弱土。望杏花落,复耕。”杏花绽放便是春耕的信号,红妆映田垄,春雨润膏土,构成一幅“春耕图”。杏花盛开之时,亦是科举殿试放榜之日,唐郑谷诗云:“女郎折得殷勤看,道是春风及第花。”杏花遂与读书人结下不解之缘。《庄子·渔父篇》载:“孔子游于缁帷之林,休坐乎杏坛之上。弟子读书,孔子弦歌鼓琴。”今山东曲阜孔庙尚存“杏坛”遗迹,见证文化传承。杏花落后,杏果曾进献汉武帝求仙,虽仙果之说随时代落幕,但杏仁入药,延续杏之价值;晋葛洪《神仙传·董奉》“虎守杏林”的典故,更让杏花与医道仁心相融。

     “粒食兴教,播厥有先。尊神致絜,报本惟虔。瞻榆束耒,望杏开田。方凭戬福,伫咏丰年。”《社稷歌》的诗句,道尽杏月作为“耕织启始、教化开篇”的双重意义。因此农历二月顺理成章被称为“杏月”,雨润红妆,既是自然之景,亦是农桑之幸、文明之兴。正是:

 

 

高低重叠杏花红,更喜幽香出旧丛。

窗外迷离春雨好,园边新绿柳塘风。

 

 

三月 · 桐月——惠风和畅:

 

       《淮南子·天文训》:“春分后十五日,斗指乙,清明风至。”清明风即温暖和煦的东南风,为巽气所生,恰如王羲之《兰亭集序》中“惠风和畅”之境,吹遍大地,唤醒万物。《周书·时训》:“清明之日桐始华。”梧桐花先叶而开,洁白素雅中透着绯红,被誉为“知岁时之木”,是春耕至关重要的物候标志。

       《花镜》上说:“此木能知岁时,桐不华,岁必大寒。立秋地,至期一叶先坠,故有‘梧桐一叶落,天下尽知秋’之句。”更奇者,“每枝十二叶,一边六叶,从下数一叶为一月,有闰月则十三叶。视叶小处,即知闰何月也。”梧桐以叶记时,天然成历,古人观桐花而知清明,察桐叶而晓时节,其灵性与“惠风和畅”的春日气象相得益彰。每到桐花开放时节,天朗气清,风拂花影,暗香浮动,一派生机勃勃的春日盛景。诗曰:

 

 

溪流清浅路横斜,日暮牛羊自识家。

梅叶阴阴桃李尽,春光已到白桐花。

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暮春草木繁盛,亦是蚕桑启始之时。先民发现蚕吐丝可织绸缎,丝绸轻薄通透、华美绝伦,丝织业遂成为古代最重要的手工业。华夏“服章之美”,便源于此——丝衣追求与身体的内空间,空气流动间,衣袂随举止生姿,线条灵动,神采飞扬。1965年成都百花潭中学出土的战国宴乐水陆攻战纹铜壶,其上“采桑图”生动再现了三月采桑的场景。《诗经·七月》亦云:“蚕月条桑,取彼斧斨,以伐远扬,猗彼女桑。”三月气温轻寒薄暖,桑叶长势正盛,是养蚕的最佳时节,故三月亦别称“蚕月”。先民为表对耕织的重视,更设“亲蚕礼”,皇后亲执筐钩采桑,六宫命妇随行,此礼后演化为春祈秋报的“社日”,成为华夏敬天候时思想的具象体现。诗曰:

鹅湖山下稻粱肥,豚栅鸡栖半掩扉。

桑柘影斜春社散,家家扶得醉人归。

 

         几千年时光流转,每当桐花万里、惠风和畅之季,故园桑田依旧茂密,耕织文明的薪火亦代代相传。

 

 

 

四月 · 麦月——垄头摇金:

 

         农历四月,小麦渐趋成熟,麦穗饱满,风过垄头,金黄的麦浪随风摇摆,“垄头摇金”四字精准捕捉了这一景致,既见麦色之盛,更传丰收在即的喜悦。先民为铭记这一关键时节,将夏季第二个节气命名为“小满”,意为“小麦籽粒已始饱满,但未全熟”,恰是“摇金”之态的生动注解。

         小满三候为:“一候苦菜秀,二候靡草死,三候麦秋至。”“麦秋至”意为小麦的“秋天”来临——《月令章句》解释:“百谷各以其初生为春,熟为秋,麦以孟夏为秋。”四月底,小麦终将成熟收割,因此整个四月,都是为丰收蓄力的时节,垄头的每一缕“金浪”,都承载着农人的期盼。

      “锦里烟尘外,江村八九家。圆荷浮小叶,细麦落轻花。”“梅子金黄杏子肥,麦花雪白菜花稀。日长篱落无人过,惟有蜻蜓蛱蝶飞。”这些诗句勾勒出小满时节的乡野景致:麦浪泛金,荷钱初生,蜻蜓翩飞,既有农忙的紧张,亦有自然的静谧。对于农人而言,四月的麦田是上半年农时的核心,是生计的保障;对于赏景者而言,垄头摇金的景象,是乡野间最动人的春日收尾。诗曰:

 

 

夜莺啼绿柳, 皓月醒长空。

最爱垄头麦, 迎风笑落红。

 

 

 

五月 · 榴月——蕊珠如火:

 

         五月,芒种接夏至,北方收麦,南方种谷,天地间一派繁忙而热烈的景象。“有种才有收”,这不仅是时令的指引,更是传承千年的人生哲学。农历五月,石榴花次第绽放,花瓣红艳似火,花蕊饱满如珠,“蕊珠如火”精准描摹出榴花的形态与色泽,热烈奔放,恰合五月的节气特质。

         旧俗端午节,民间有悬菖蒲、艾叶于门首的习俗,用以辟邪防疫,因此五月亦别称“蒲月”。古人夜读时,常于油灯下置一盆菖蒲,传闻其能吸附微尘、净化空气;蒲草还可编席制袋,是当时优良的包装材料。《岁华纪丽》卷二载:“日叶正阳,时当中夏。”端午节恰处夏季正中,故又称“天中节”,其最早起源可追溯至夏至。

         农历五月农事繁密,先民将小满后的节气命名为“芒种”,而非“大满”,暗含古人“忌满守中”的哲学——太满则损,小满则盈,恰是东方智慧的凝练。这种包容与辩证,亦体现在对外来文化的接纳上:西晋张华《博物志》记载:“汉张骞出使西域,得涂林安石国榴种以归,故名安石榴。”石榴原产西域,传入中国后迅速扎根,成为人人喜爱的树种。韩愈诗云:“五月榴花照眼明,枝间时见子初成。”榴花红似火,被赋予驱邪纳祥之意;果实“千房同膜,千子如一”,“榴”与“留”谐音,成为团圆、和睦、多子多福的象征。石榴自入中土,便被汉家以东方智慧赋予浪漫色彩,成为文明交融的见证。诗曰:

 

 

乘槎使者海西来, 移得珊瑚汉苑栽。

只待绿阴芳树合, 蕊珠如火一时开。

 

 

六月 · 荷月——翠扇红衣:

 

          农历六月,小暑、大暑接踵而至,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,暑热易致物腐,人们争相避暑。李白遁入山林:“懒摇白羽扇,裸袒青林中。脱巾挂石壁,露顶洒松风。”王昌龄野炊消暑:“沅溪夏晚足凉风,春酒相携就竹丛。”白居易登楼纳凉:“能就江楼消暑否?比君茅舍较清凉。”民间则以劳作换清凉,“昼出耘田夜绩麻,村庄儿女各当家”,范成大笔下的江南夏忙,满是乡土气息。

        赤日炎炎中,多数植物无精打采,唯有荷花亭亭玉立于池塘,荷叶如翠绿的羽扇,荷花似艳丽的红衣,“翠扇红衣”对仗工整、意象优美,恰如其分展现了荷花的风姿。因此六月别称“荷月”,亦名“伏月”。此时节,蝉鸣渐起,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载夏至二候“蜩(蝉)始鸣”,整个六月,蝉鸣柳间,蛙鼓塘中,热闹非凡。《埤雅》云蜩“生於盛阳感阴而鸣”,夏至日太阳抵达北回归线,阳气达至极点,此后渐衰,阴气始生,蝉鸣正是“阳极阴生”的物候信号

         蝉幼虫自泥土中羽化,吸食树汁而生,《史记·屈原贾生列传》赞其“蝉蜕于浊秽,以浮游尘埃之外”,与荷花“出淤泥而不染”有着异曲同工的生命轨迹——二者皆象征着向上与超越,是中华民族生命本质中善与美的体现。体悟自然、顺应自然,正是东方文明的大智慧,天人合一方能与天同庆。想象深院纳凉之景:“梅雨霁,暑风和,高柳乱蝉多。小园台榭远池波,鱼戏动新荷。薄纱厨,轻羽扇,枕冷簟凉深院。此时情绪此时天,无事小神仙。”

         杨万里笔下的西湖荷景,更是六月的绝唱:

 

毕竟西湖六月中, 风光不与四时同。

接天莲叶无穷碧, 映日荷花别样红。

 

 

七月 · 巧月——天上人间 :

 

         七月别称“巧月”,源于七夕“乞巧”习俗。东晋《西京杂记》载汉代女子“穿七孔针”之俗,唐宋时风气尤盛,王建诗云“七夕宫娥乞巧忙”,故以“巧月”名之。《齐民要术》亦载七月“曝书晒衣”之俗,江南文人多择此月铺卷晒画,墨香与樟脑气息交织,雅趣天成。而“天上人间”四字,格局宏大,既涵盖七夕“天上佳期”,又包容中元“人间寄思”,将双重节俗完美概括。

       “天上”者,七夕之夜,银河清浅,牛郎织女鹊桥相会,是传说中的浪漫佳期。女子们对月穿针,以蜘蛛结网验巧,崔颢诗云“长安城中月如练,家家此夜持针线”,描绘的正是乞巧盛况。宋代乞巧市喧闹非凡,“乞巧楼”陈设“摩睺罗”(七夕玩偶),更添异域风情,一派欢乐祥和。正是:

 

络角星河菡萏天,一家欢笑设红筵。

应倾谢女珠玑箧,尽写檀郎锦绣篇。

 

       “人间”者,巧月欢愉过后,便逢中元祭祖之期。此节源于道教中元地官赦罪之说,又与佛教盂兰盆会倡孝道、渡厄难之旨相融,是人间慎终追远的重要时刻。是时,家家设香案,焚纸铙,于河畔放河灯,为亡魂照路。一盏盏莲灯顺水而去,星光与灯火在夜色中交汇,寄托着生者对逝者的无尽哀思与“普渡”之愿。天上佳期与人间孝思相映,构成七月“天上人间”的丰富文化图景,既有浪漫情怀,又有人伦温度。

 

 

 

 

八月 · 桂月——香入翰墨:

 

        《晋书·郤诜传》载:“武帝问诜曰:‘卿自以为如何?’诜对曰:‘臣鉴贤良对策,为天下第一,犹桂林之一枝,昆山之片玉。’”桂树之花,清可绝尘,浓香远溢,郤诜以桂花自比,遂使“桂林一枝”成为人才出众的雅喻。至唐代,科举制度臻于完善,及第进士皆以“折桂”自勉,白居易《喜敏中及第,偶示所怀》诗云:“折桂一枝先许我,穿杨三叶尽惊人。”文人墨客的吟咏,让桂树地位日益尊崇。

         月宫桂树的传说,早见于东晋典籍。虞喜《安天论》述:“俗传月中仙人桂树,今视其初生,见仙人之足,渐已成形,桂树后生。”唐代以降,咏月必及桂,咏桂必连月,月中桂树与蟾宫玉兔、嫦娥仙居相伴,成为极具浪漫色彩的文化符号。八月中秋,金粟满枝,桂花飘香,故八月别称“桂月”。“香入翰墨”四字,意境深远,既写桂香清雅,沁人心脾,又暗合文人“桂香伴书、墨香融桂”的雅趣,文雅之极。

         科举时代,秋闱大比恰在八月,“蟾宫折桂”遂成士子夙愿。诗曰:

 

冰清玉洁在月宫, 白衣如雪展素容。

妙手若得采一枝, 香入翰墨情更浓。

 

         八月亦是秋收时节,一场秋雨过后,栾花辞树,红果垂枝,田垄间稻谷飘香。范成大《浣溪沙·江村道中》词曰:“十里西畴熟稻香,槿花篱落竹丝长”,刘摰《秋收》诗云:“农家之富秋始见,十色田利皆丰登”,桂香与稻香交织,构成八月“文韬武略、丰收祥和”的双重景致。回望乡居岁月,秋收的艰辛与喜悦历历在目:晨起垄亩露水重,暮归场院月色寒,镰刀的指痕、扁担的压痕,都是丰收的注脚。而农人年复一年播种,只因对丰年的盼望,如对明月的仰望,纵有阴晴圆缺,终是心底不灭的光。

 

 

 

九月 · 菊月——携壶翠微 :  

 

        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:“草木皆华于阳,独菊花华于阴。故言有桃桐之华皆不言色,而独菊言者,其色正应季秋土旺之时也。”九月对应地支戌,戌属土,菊花之黄色,恰合五行土色。桃花、桐花感春阳而开,故七十二候不言其色;菊花逆秋寒而放,独显其风骨,三国钟会《菊花赋》赞曰:“圆花高悬,准天极也;纯黄不杂,后土色也;早植晚登,君子德也;冒霜吐颖,象劲直也;流中轻体,神仙食也。”

         九月天高云淡,菊花盛开,古人常于此时登高望远、赏菊饮酒,抒胸中之志。杜牧《九日齐山登高》诗云:“江涵秋影雁初飞,与客携壶上翠微”,“携壶翠微”正是化用此句,既写登高赏菊之雅,又传文人旷达之怀,人文气息浓郁。因此九月别称“菊月”,菊花“傲霜斗寒”的品格,也成为文人墨客吟咏的永恒主题。

         昔屈子餐英饮露,非为延年,实守“苏世独立”之节;黄巢赋菊咏志,不羡春芳,但求“冲天香阵透长安”之势。重阳佳节,登高、插茱萸、赏菊、饮酒,是古人顺应秋气、调养身心的智慧。山间田畔,千畦金甲战西风,万山红遍层林染,既有萧瑟之景,更有坚韧之美。诗曰:

 

江涵秋影雁初飞,与客携壶上翠微。

尘世难逢开口笑,菊花须插满头归。

 

 

 

十月 · 露月——橙黄橘绿 :

 

         农历十月进入孟冬,露结为霜,秋粮归仓,万物敛藏。此时天朗气清,霜露初凝,气候适宜典藏珍物、举办雅集。十月因露凝为霜、物候显著,故称“露月”。虽草木凋零,寒露初凝,但丹橘挂枝,硕果累累,恰如苏轼《赠刘景文》诗云:“最是橙黄橘绿时”,“橙黄橘绿”四字,以名句印证物候,精准展现了十月“寒中藏丰”的特质。

         屈原《橘颂》称颂:“曾枝剡棘,圆果抟兮。青黄杂糅,文章烂兮。”唐张九龄《感遇》赞曰:“江南有丹橘,经冬犹绿林。岂伊地气暖?自有岁寒心。”橘树经冬不凋,果实饱满,既象征“独立不迁”的品格,又寓意“岁末丰收”的圆满。

天时说:一年好景,最是此时。

         宋吴芾《初冬山居即事》云:“节物随时变,斜阳一望中。”此时荷花败落,残菊留香,唯有丹橘擎碧、橙黄满枝,成为冬景中最亮眼的色彩。十月对应十二支亥,为六阴之极,律吕应钟,阴气终而阳气孕,草木凋零实为孕育新生。这“橙黄橘绿”的丰收景致,正是对一年耕耘的回馈,也是天时对人间最温柔的告白。诗曰:

荷尽已无擎雨盖, 菊残犹有傲霜枝。

一年好景君须记, 最是橙黄橘绿时。

 

 

十一月 · 雪月——九九消寒:  

 

         十一月对应节气冬至,《尚书·尧典》说:“日短星昴,以正仲冬。”日落时昴宿出现于中天,便知冬至已至。南朝宋傅亮《冬至》诗曰:“星昴殷仲冬,短晷穷南陆。”冬至这天,太阳行至天空最南端,是白昼最短、黑夜最长的一天,极致之中暗藏生机——从冬至开始,白日渐长,“一阳来复”,万物孕育新生。

         十一月因大雪封地、万物覆白,故称“雪月”。而“九九消寒”,则精准捕捉了十一月的核心民俗:冬至日起,古人以九九为期,计数寒尽春来,民间有“画九九消寒图”的传统——画素梅一枝,共八十一瓣,每日染一瓣,待八十一瓣染尽,九九结束,春回大地。明代《帝京景物略》载:“日冬至,画素梅一枝,为瓣八十有一,日染一瓣,瓣尽而九九出,则春深矣,曰‘九九消寒图’。”

 

天再说:寒尽春来,生生不息。

 

         这一习俗既含“数寒盼春”的生活智慧,又具“每日一染”的风雅情趣,将漫长寒冬化为可感知、可参与的时光仪式。《史记》有“葭灰占律”之说,《后汉书·律历志》记载:“在密闭之室,列十二木案,置十二律管,各管内填葭灰,中气至则灰飞。”古人以葭灰测节气,与“九九消寒”异曲同工,皆是对自然节律的精准把握。残唐诗人韩偓《冬至夜作》诗曰:

 

中宵忽见动葭灰,料得南枝有早梅。

四野便应枯草绿,九重先觉冻云开

阴冰莫向河源塞,阳气今从地底回。

不道惨舒无定分,却忧蚊响又成雷。

 

         雪月的“雪”与“九九消寒”的“梅”,一为天象覆白,一为寒中孕蕾,皆象征“寒尽春来”的希望,民俗智慧与生活风雅在此交融,让十一月更具温度与韵味。

 

 

 

 

十二月 · 嘉平月——岁丰人安:

 

         十二月对应节气小寒、大寒,天气冷至极点,“极”者,终点也,严寒过后,必是温暖回归。虽临近岁末,却积蓄了一整年的耕耘与收获,此时当告祭祖先、除旧迎新,祈福迎祥,“年丰物阜”恰是对这一岁的最佳总结,吉庆圆满,寓意深长。

         先秦时期,岁末已有祭祖礼制,称为“腊祭”。东汉应劭《风俗通义》说:“夏曰嘉平,殷曰清祀,周用大蜡,汉改为腊。腊者,猎也,言田猎取禽兽,以祭祀其先祖也。”“腊者,接也,新故交接,故大祭以报功也。”周时“腊祭祖先”“蜡祭百神”,秦汉合二为一,岁末成为大祭之月。《史记·秦本纪》正义云:“秦惠文王始效中国为之,故云初腊。”秦始皇统一中国后,更名腊月为“嘉平月”,《史记·始皇本纪》载:“三十一年十二月,更名腊曰嘉平。赐黔首里六石米,二羊。”虽汉代复称腊月,但“嘉平月”的叫法深入人心,承载着“新故交接、吉庆太平”的寓意。

 

人回应:一岁圆满,万事安康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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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晋代裴秀《大腊》诗,生动描绘了腊祭盛况:“日躔星纪,大吕司辰。玄象改次,庶众更新。岁事告成,八蜡报勤。告成伊何,年丰物阜。”诗中“年丰物阜”四字,道尽岁末丰收的喜悦与感恩之情。北齐魏收《蜡节诗》亦云:“凝寒迫清祀,有酒宴嘉平。”嘉平月地冻天寒,是农闲时节,《礼记·月令》记载:“是月也,日穷于次,月穷于纪,星回于天,数将几终,岁且更始。专而农民,毋有所使。天子乃与公卿大夫,共饬国典,论时令,以待来岁之宜。”古人利用农闲与民休息,商议国典,备战来岁,是“顺时应天”的智慧。

         从先秦腊祭到秦汉嘉平,从唐代狩猎到宋代腊八喝粥,岁末的习俗虽变,但“年丰物阜、敬天法祖”的核心不变。晋陶渊明《腊日》诗云:“风雪送馀运,无妨事已和。”唐杜甫有“腊日常年暖尚遥”之咏,宋陆游则云“今朝佛粥交相馈,更觉江村节物新”。一碗腊八粥,既有庆祝丰收之意,又含厉行节约之思,与“年丰物阜”一脉相承。

         嘉平月,腊鼓催春,年丰物阜,既是一岁的圆满收尾,亦是新年的美好开端,承载着华夏民族对过往的感恩与对未来的期许。

 

​​​​​​  ​     《史记·补三皇本纪》说:“炎帝神农氏以其初为田事,故为蜡祭,以报天地。”明代史学家谢肇制史料笔记《五杂俎》卷二引东汉大才女蔡文姬父亲蔡邕《独断》云:“腊之名,三代已有之。夏曰嘉平,殷曰清祀,周曰大蜡,总谓之腊。”就是说,“腊”起源于我国上古时代祀百神之祭,一年将终之季,人们叩谢上天赐福和保佑,准备丰盛的祭品,肃穆诚敬告天地各方神灵。

         东汉史学家应劭《风俗通》引用《礼传》说:“腊者,猎也,言田猎取禽兽,以祭祀其祖也。”依据源于《周礼·天官》“腊人,掌乾肉”的记载,东汉经学家郑玄注释,“大物解肆乾之,谓之乾肉。”或引《礼记·郊特牲》曰:“腊也者,索也,岁十二月,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。”《世说新语》又说:“腊,接也,祭宜在新,故交接也。”《礼记·杂记下》谓:“子贡观于蜡,孔子曰,“赐也,乐乎?”对曰:“一国之人皆若狂,赐未知其乐也。””《说文》曰:“冬至后三戌日腊祭百神。”即冬至后第三个戌日便是腊日。由此可见,“喝粥”未成主打节目之前的“腊八”,俨然就是一个全民祭祀神灵、欢庆丰收的狂欢日子。

         而“腊八”这个词,直到魏晋南北朝才诞生。南朝梁宗懔《荆楚岁时记》说:“十二月八日为腊日,谚语:“腊鼓鸣,春草生。”村人并击细腰鼓,戴胡头,及作金刚力士以逐疫。”他还引《吕氏春秋·季冬纪》注云:“今人腊前一曰,击鼓驱疫,谓之逐除。”这说明,“腊八”延续至魏晋,还发展成“卫生防疫日”。魏晋时期著名政治家、地图学家裴秀由魏仕晋时巧遇腊八,便挥毫写下一首《大腊》,叙述了当时盛大的腊祀景象,反映了魏晋时期的人们仍然乐于通过盛大隆重的腊祀活动,畅通天人物我之间的联系。

         北齐文学家魏收的“凝寒迫清祀,有酒宴嘉平。宿心何所道,借此慰中情”,不仅反映了腊祀的节俗,也表达了对天地神明的敬意。晋宋著名文学家陶渊明在《腊日》中写道:“风雪送馀运,无妨事已和。我唱尔言得,酒中适何多。”

         唐朝腊八也不兴喝粥。《唐会要·卷二十八》曰:“贞元十一年十二月腊日,畋于苑中,止其多杀,行三驱之礼,军士无不知感,毕事幸神策军左厢劳飨军士而还。”从杜甫的“腊日常年暖尚遥,今年腊日冻全消”、刘禹锡的“瘴云四面起,腊雪半空消”、孟浩然的“夕岚增气色,餘照发光辉”,到岑参的“骑将猎向城南隅,腊日射杀千年狐”、卢纶的“山头曈曈日将出,山下猎围照初日”、贾岛的“砚冰催腊日,山雀到贫居”,描写腊日出猎和岁时记年景居多。这说明,即便到了开放的唐朝,“腊八”仍以“祭祀”“狩猎”为主,难见“粥”影,连“腊八”这个词也忽略不计。

          直到宋代,“喝粥”才取代“祭祀”成为腊八主轴大戏,正式进“史”入“诗词”。最早记录“腊八粥”的文献《东京梦华录》卷十“十二月”条言:“初八日,街巷中有僧尼三五人,作队念佛,以银铜沙罗或好盆器,坐一金铜或木佛像,浸以香水,杨枝洒浴,排门教化。诸大寺作浴佛会,并送七宝五味粥与门徒,谓之“腊八粥”。都人是日各家亦以果子杂料煮粥而食也。腊日,寺院送面油与门徒,却入疏教化上元灯油钱。闾巷家家互相遗送。”大文豪、美食家苏东坡也不能免俗,“腊日不归对妻孥,名寻道人实自娱”“烘暖烧香阁,轻寒浴佛天”;南宋诗人陆游喝了“腊八粥”心情渐好:“今朝佛粥交相馈,更觉江村节物新。”

          其实,腊八喝粥与“年丰物阜,农功是归”一脉相承,人们喝下混入中药材的粥,可以强身健体,达到“防疫”目的。同时,喝“腊八粥”还有庆祝丰收、弘扬厉行节约之意,正所谓“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”。(赵柒斤)

           红色字来源:北京青年报

 

          天文对应时令,节气指导农事以及生产、生活甚至政事、军事。顺应自然,利用自然,这是先人“天人合一”的智慧。对于今天仍有积极的意义。 

 

          时空仍在漫天繁星中延伸。天行有常。周而复始,如期而至,是为天地之信。以利万民。生生不息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掌上十二月

 

 

       中国有着古老的文明。先民仰观天文,俯查地理。发现日初日落、月亏月盈、星移斗转可与四季变化相对应, 遂以天文定历法,观察气象、物候。从汉代开始,中国人将“农历年”分成二十四节气,七十二候,十二朔望月。春种,夏长,秋收,冬藏。应天顺时,耕作有节。黎民生活有保障,农业文明基石得以建立。

       农业文明根植于土地,顺应自然才能利用自然。先民制器,利用自然界常见的土、水经火烧造成陶,实用又美观。制陶讲究土脉、火候,需依时而作。《考工记》说:“天有时,地有气,材有美,工有巧。合此四者,然后可以为良。”

       斧劈皴拍卖公司位于雄安新区,是以拍卖艺术品为主的综合性拍卖公司,艺术品拍卖以中国古陶瓷和当代艺术品为主。我们以时令文化为出发点,依岁时月令的顺序排列,每月举行“掌上十二月”拍卖会(扫描二维码进入“掌上十二月”浏览拍品),分别是: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每月专场名称取自十二月令的雅称。分别为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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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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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次名称 丙午端月 丙午杏月 丙午桐月 丙午麦月 丙午榴月 丙午荷月 丙午巧月 丙午桂月 丙午菊月 丙午露月 丙午雪月 丙午嘉平月